第19章 暗夜危机

应该的。快些整理吧，天黑了寒气重，你身子弱，别冻着。”

    两人加快动作，不多时便将药圃收拾妥当。

    姜徽提着竹篮往值房走，温叙言跟在她身侧，偶尔提醒她脚下的石子，语气温和得像多年的旧友。

    路过转角时，一个穿着洒扫宫女服饰的妇人，正弯腰清扫落叶。

    她抬头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姜徽的侧脸，手里的扫帚猛地顿了顿，瞳孔骤然收缩。

    妇人的手微微颤抖，呼吸都漏了半拍。

    姜徽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看过去，却见那宫女已低下头，继续清扫落叶，只是动作比刚才僵硬了些。

    她没多想，只当是自己多心，转身跟着温叙言进了值房。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那宫女才缓缓直起身，手背抵着额头，强压着心中的震惊与激动。

    她死死盯着太医院的值房门，眼底闪过坚定。

    而值房内，温叙言已将银耳羹从食盒里取出，递到姜徽面前：

    “快趁热喝，凉了就腻了。我还加了些桂圆，补气的，你最近总熬夜，得补补。”

    姜徽接过瓷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她抬眼看向温叙言，见他正低头整理医案，侧脸在烛火下格外柔和。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或许这深宫之中，也并非全是算计与冰冷…

    温叙言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姜徽慌忙移开视线，耳尖却悄悄红了。

    温叙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点破，只轻声道：“慢点喝，没人跟你抢。要是不够，我值房还有。”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银耳羹的甜香与淡淡的药香。

    一份跨越身份与秘密的情愫，正借着这寻常的相处，悄然生长。

    而他们都不知道，不远处的转角，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值房的方向。

    紫宸殿偏殿的烛火燃得昏沉，龙涎香的冷冽气息裹着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姜徽跪坐在软榻旁，指尖捏着银针，正为沈玦施最后一针。

    他近日失眠加重，温叙言特意调配了安神汤剂，又让她配合安神针，助他入眠。

    银针刺入风池穴时，沈玦的睫毛颤了颤，随即彻底垂下，呼吸逐渐平稳。

    姜徽缓缓拔出银针，目光落在他熟睡的脸上…

    他眉头微蹙，即使在梦中，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就是这张脸的主人，当年一声令下，让江家满门血流成河。

    就是这个帝王，让她背负血海深仇，只能扮作男子苟活。

    恨意像藤蔓般缠上心头，姜徽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看向桌案…

    那里放着刚煎好的安神汤剂，碗底还残留着几滴药汁。

    这些日子，她无数次想过下毒，可沈玦入口之物，从药材到碗筷，都要经过三道检验，连她施针的银针，都要由太监提前查看。

    她根本找不到机会。

    可现在，沈玦就毫无防备地睡在她面前。

    姜徽的目光扫过手中的银针。

    她屏住呼吸，悄悄起身…

    偏殿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像是食盒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宫女慌乱的道歉：

    “奴婢该死！不小心摔了陛下的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