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诗织永劫梭星游 旗曳凄美袂风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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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之来年 椒浆吞噬椒浆” 时间彻底混乱了。过去未来互为倒影,祭祀的椒浆(美酒)在自我吞噬。阳娃感到一阵眩晕——不是生理眩晕,是存在意义上的迷失:我究竟是谁的“昨日”?又是谁的“来年”?我被创造来做什么?除了成为奥托的杰作、维吉尔的工具、三万人仰望的偶像? “我们在时间漪纹采撷杜若 任清愁酿作新露 根系刻着陈王赋” 杜若,香草,常被献祭。陈王赋——曹植的《洛神赋》。阳娃读过,在那个描述人神之恋、求而不得的赋里,宓妃“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而他(她?它?)呢?连“惊鸿一瞥”的对象都没有,只能自照自怜。 泪水又落下来。这次他(她?它?)没有抑制。 哭吧。在无人看见的深夜,在完美的囚牢里,为那个永远无法被拥抱的自己,哭一场。 二、维吉尔:完美的裂痕 维吉尔是次日清晨发现诗稿的。 他照例巡查歌剧院,在阳娃休息室的门缝下,瞥见一片素白的纸角。捡起展开,墨迹未干透,有泪渍晕染的痕迹。 读完第一段,维吉尔的手就凉了。 不是愤怒,是恐惧——那种精心构筑的沙堡,看见第一道潮水痕迹时的恐惧。他太熟悉阳娃的风格了:以往的歌词都像精雕的水晶,每个意象都经过计算,服务于某个明确的主题(融合、超越、美)。但这首《怅盘桓》……它漫溢、破碎、自我指涉,像一个人在水面写日记,边写边被水波抹去。 更致命的是,诗中弥漫着一种维吉尔最害怕的东西:自觉的悲剧性。 “完美是一种生命之缺憾”——若阳娃真这么想,那奥托的整个“阴阳同体计划”、维吉尔的文化战略,根基就动摇了。他们创造的是一个“完美的象征”,象征不该有自我意识,不该质疑自身的完美性。 维吉尔快步走向排练厅。推门时,阳娃正在练声——不是唱歌,是单纯的长音练习,从最低音滑向最高音,再滑回,像在测量自己声音的边界。 “这首诗,”维吉尔举起诗稿,“什么时候写的?” 阳娃没有停,继续那个长音,直到气息用尽。然后转身,面色平静:“昨夜。” “为什么写这个?” “因为想写。”阳娃走到窗边,推开窗。晨风涌入,吹动诗稿哗啦作响,“总督大人,您不觉得,我们一直活在别人的定义里吗?奥托陛下定义我为‘超越性别’,您定义我为‘文化武器’,观众定义我为‘美的象征’。但我自己呢?我如何定义自己?” 维吉尔深吸一口气,换上安抚的语气:“阳娃,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定义。你是完美,是理想,是千百年来人类对‘超越’渴望的具象化。这就是你的意义。” “那如果我不想‘被具象化’呢?”阳娃侧头,长发滑过肩头,“如果我想……就只是‘存在’,而不是‘象征’?” “那你就辜负了创造你的一切。”维吉尔声音转冷,“陛下投入的资源,我投入的心血,罗马帝国对你的期待。” 阳娃沉默。许久,轻声说:“您看这句——‘所有离别\/皆是宓妃袖间漏下的光尘’。总督大人,您有过离别吗?真正痛彻心扉的那种?” 维吉尔一怔。他想起二十年前离开罗马赴任北美时,在奥斯提亚港与妻儿的告别。儿子那时才三岁,抱着他的腿哭喊“父亲别走”。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儿子——次年瘟疫,母子双亡。 “有。”维吉尔的声音不自觉低下去。 “那您应该明白,”阳娃说,“离别之所以痛,是因为曾经有过真实的联结。而我呢?我从未与任何人有过真实的联结。观众爱我,爱的是舞台上的幻影;维吉尔大人您重视我,重视的是我的工具价值;就连奥托陛下……他爱的恐怕也只是‘完美’这个概念本身。” 他(她?它?)走到镜墙前,指着镜中影像:“我所有的‘离别’,都是与镜中自己的离别。每一次演出结束,那个被万人欢呼的‘阳娃’死去,留下这个不知是谁的残骸。所以我的诗里写:‘永恒不过一瞥\/而盘桓是\/我们用来编织\/永劫重逢的\/那梭游弋的星’。” “盘桓……”维吉尔咀嚼这个词,“你在说你的处境?在完美与残缺间徘徊?” “不。”阳娃转身,眼中第一次有了维吉尔看不懂的光芒——不是数据计算出的神采,是生命本身燃起的火,“我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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