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废柴第二十五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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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祠血阵既解,帕尽红丝散,原本滞闷如垢的空气,竟也清了几分。 殿门之外,日光正好。 晨曦照落院中,曲山村的村人——那些昨日尚一脸肃穆、今日仍奉我为“神主”的长短脚百姓——正蜂拥而来。 为首那几位村老跪于阶前,衣衫褴褛,脸色灰白,却面露一种几近癫狂的欢喜。 “神主真神通!百年冤封,今朝得解!” “神主显灵,祖宗得脱——老天爷保佑,村人无罪啊!” 我坐在那榆木老椅上,脑壳隐隐发麻,只觉这“神主”的位置未免太烫屁股。 莲儿垂眸立于我身侧,不言不语,却眼神清明。 而华商在我另一边,正半躺半倚在祠柱旁,手中折扇敲着下颌,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 “唉——本阁主果然气质不凡,连鬼怪都舍不得下嘴。” 我:“……”你倒是说得轻巧。 我摸了摸自己胳膊上勒红的印子,又低头瞅瞅脚踝上的红痕,只觉得这“破阵三宝”的副作用,迟早得写本《跑路男主养生指南》来压压惊。 忽听祠堂下方跪着的一位老妇颤声开口:“神主大人既为我村解封,可愿再留几日,让我等烧香设席,为神主换靴净脚、立碑留名——” 我噌地站起来,一口回绝:“不必了!” 留是绝不可能再留的,这破村一环接一环,谁知道还有什么破事在等着我。 “我身有要事,需即刻启程。” 我板着脸道,“解封之事已了,自当随缘,切莫张扬。” 村老连连点头,眼眶泛红:“我等明白……神主是世外高人,不染烟火,来去无拘。” 我:“……是这意思吧。” 于是,三人于村人千恩万谢中被送至村口。 临行时,有孩童抱着三炷香追出来,非要我插上,说是“受了香火,神主能保佑”。 我低头一看,那三炷香比我胳膊还长,烧得呛鼻生烟,一插进我袖口就把绣金缎边熏黄了一片。 我拍掉灰:“神主不受香火,多谢。” 一旁的华商“啧”了一声,摇着扇子叹道:“他这是怕供多了哪天真被请回祠堂长住。” 莲儿却转过身来,伸手接了那香火,指尖点过,一丝青气微现。 “他们不知你所做,但我知。” 他说。 我怔了一下,莫名地,有点说不出话来。 原本心里堆了许多话。 比如那一百零八鞭,再比如那地牢的墙冷,水冷,连梦也冷,我关了三天三夜,到现在膝盖碰到石板还会一颤…… 可我眼珠转了半圈,忽然又想起自己是个停更文的男主。 有问也未必有答,有痛也未必有用。 况且这书连结局都没写,是爱是恨,连着书人自己都没编清楚,我问出来……他真能答吗? 而华商在旁却撇嘴,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劝你最好把那‘香火’转交本阁主,神像还没立呢。” “我让你闭嘴你信不信我再许一个誓,让你年年换靴子还得唱赞歌?” 三人斗嘴间,已走出曲山村。 山风徐来,旧路浮现。 路尽头,朝北的山影如黛,落星岭尚遥遥无望。 我收了那几根快熄灭的香,在指尖捻了捻,叹口气道:“唉,破个阵、躲个怪,走着走着就成神主了——怎么说呢,既不是皇恩浩荡,也不是仙缘所钟,倒像是走错路被抓来背锅的倒霉鬼。” 华商扇子一合:“你说是啥,就是啥。” 莲儿微笑:“你若是神主,那我这个教主也要让贤了。” 我一个激灵,刚想反驳,莲儿却忽然轻声道:“你既救得村人,自也承得此名。” 我一听这话,立刻打起精神,左顾右盼:“哎,那我要是跑路呢?” 两人异口同声:“那就把你供回来。” 我:“……” 等我熬过这趟落星岭,再也不沾半点神道的边儿! 落星岭未至,路已九曲十八弯。 我们三人折腾出曲山村之后,便一路向北,沿着官道断断续续前行。白日里山风拂面、云影浮动,夜里便寻个僻静镇子投宿。 这日傍晚,日头尚未落尽,便远远看见前头路口立着一块木牌,写着“神木镇”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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